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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凝望著紀若塵,師父的話一句一句又在心底緩緩流過:“這天下男子啊,骨頭都是酥的。一見妖嬈之姿,定會生不軌之心。你若待他稍稍與眾不同,他就會以為你已對他另眼相看,青眼有加,妄自生出那非份之念。你須做的,即是先與他行得近些,待他心生綺念時再行離去。任他百般糾纏,也不去理會。俗語有云,妻不若妾,妾不若偷,偷不若偷不著。這得不到的,總是最好的。人心不足,天下皆是一般。” 還記得,她當時曾問:“如此說來,豈非讓他一世都得不到,就是贏得徹底了?” 蘇姀幽幽歎息一聲,道:“輸贏豈是這麼好論定的?你贏了他一次,卻要輸卻一生與他。你若是輸了,心有不甘,怕也要付了此生與他。”
0 0 0 0 拷貝 二維碼 《塵緣》
- 你勝了他一次,卻會輸卻一生與他,又是何苦? 0 0 0
- 這點星炎閃耀七次後,終化煙而去。火盡煙消處,正浮著一枚通體青色、晶瑩潤澤的蛋。 紀若塵微笑,笑得歡暢,眼角卻有一滴淚下。 什麼王圖霸業,什麼諸界稱雄,什麼夙世情仇,在這一刻,皆化浮云。 0 0 0
- 紀若塵啊紀若塵,色字頭上一把刀,你小命都要不保,竟然還有如此閑心色膽!這樣下去,你和那些肥羊又有什麼區別?掌櫃的早就說過,騙肥羊只能騙上一時,所以打悶棍要即快且准。連肥羊都騙不久,真人們個個神通廣大,你還真以為能瞞天過海一輩子嗎? 0 0 0
- 洛陽誰家,行著酒令,溫著花雕,偎翠依紅?都是浮生如夢。 0 0 0
- 他隨即想起當年初被委以辨識肥羊大任時,掌櫃的就曾道:“一頭肥羊初入店門,摸清他底細最是重要。你要放低身段,想方設法的親近于他,但凡有話都從捧上了說。這男的就誇他英雄蓋世,女的就贊一句貌似天仙。不嫌肉麻!肥羊們哈哈一笑,瞧不上你,自然戒心也就消了。你捧得肥羊得意了,他們往往還會自吹自擂幾句,這口子一開,沒幾句就把底子也漏了。那時你端茶送水下藥打悶棍,自是無往而不利。想當年老子也是這麼過來的,那時南來北往的肥羊中有多少英雄人物,還不是一一栽在我的手里?……” 0 0 0
- 青衣只是一介小妖 0 0 0
- 成敗是非之間的抉擇,一如這灌水大道,每個人似乎都懂一些,其實根本什麼都沒懂。 0 0 0
- 蘇姀柔聲道:“男人嘛,都是心比天高的。他們一定要做那些自以為不得不去做的事,便往往會將真正重要的人扔在一邊。總是得許多年後,他們才會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什麼。所以說啊,男人都是長不大的。我們大多時候,便是讓他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然後等著他們長大。” 0 0 0
- 我們一直所堅信著的存在,一定在某個地方存在著。 0 0 0
- 影散酒寒人寥落,怎堪驟雨狂風,情天恨地兩蒙蒙,塵間多少事,豈必消無蹤。 摧葉折枝滌舊穢,任他遮攔重重,仰天猶恨雨無鋒,萬絲青干劍,斬罷落殘紅。 0 0 0
- 我也就是在你面前,才會裝一裝溫良嫻淑。 0 0 0
- 這一次才行出十余丈,甬道轉過一個彎,前方豁然開朗,現出一個方圓十丈的大廳,大廳另一頭立著一排鐵柵,柵後則是間黑石砌成的囚室。囚室中空蕩蕩的,無床無椅,只有一個女子背向甬道,立在石室中央。 她青絲如瀑,隨意披灑而下,著一襲白裙,全身上下尋不到一個飾物。 然而那女子已不需任何飾物。 她只是那麼盈盈立著,阿娜身姿中,自有千般嫵媚、萬種風流悄然而生,撲面而至,不覺間已沁人腑髒。她的發,她的肩,她的背,她的腿,無一不是美到了極處,就是衣裙上隱現的玲瓏曲線,也令人的心隨之跌宕起伏。 0 0 0
- 此際西玄山瑞雪紛飛,諸峰皆白,惟有莫干峰及九脈群峰之頂清泉汩汩,蒼翠成蔭,蝶舞花間,獸游林下,完全一派南國風光。行于莫干峰上,走在道德宮中,就連撲面而來的微風都有薰薰曖意,脈脈檀香,再看宮中玄岩鋪路,白玉為階,紫梨作柱,描金畫梁,好一派泱泱盛世! 0 0 0
- 新春剛過,正是寒氣最重之時。 長安城外,華清宮中,卻是一派早春景象,與宮外隆冬雪景截然不同。 華清宮早經高人之手重修過,熾熱地泉沿著暗道流遍宮內各處,綿長宮牆腳下每隔三丈就埋著一塊暖玉,將宮內暖意與外面寒氣徹底隔絕。是以每過新春,宮內青草即會起始抽芽。 飛霜殿中更是格外的暖意融融。殿中以白玉鋪地,玉間錯落鑲嵌著塊塊琉璃踏腳。透過琉璃,可見下面正有潺潺地泉流過。 0 0 0
- 他手中握的哪怕是天下聞名的妖刀‘煙雨殘紅’,只怕也不會令這漢子如此懼怕。但紀若塵撿的是把普通鋼刀,先折去刀頭,再在石頭上將刃鋒敲得殘缺不全,然後方拎了這把破刀,在眾人面前那麼一站。 0 0 0
- 出劍之時,他已可看出她雙瞳深處,淡漠下掩藏著的茫然與錯亂,古劍穿心後,她瞳中更有不加掩飾的錯愕和淒然。或許是他的演技高超,或許是她道心早亂,陰差陽錯之下,才有了如此輕易的一劍穿心。 0 0 0
- “自我修道之時,就不斷有人告訴我大道蒼茫、眾生如蟻的道理。修道之士有大神通者足可移山填海,于是在我輩中人眼中,世間凡俗皆是庸庸碌碌,為一點生計奔波終生,說不出的可憐可歎。其實天下修道人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?那居于上位者不過略示了心意,他們立刻爭先恐後的甘為馭策,真是可歎,可笑!” 0 0 0
- 明皇胸口如被大錘猛擊,面上血色盡去。他順著高力士的目光望去,卻只見到東首那座已經坍塌的偏殿。 想必那一縷芳魂,正在這斷壁殘垣下,宛轉低吟。 明皇須發盡白,形容枯槁,刹那間若老了十歲。許久,他方揮了揮手,也不回殿,也不乘車,獨自向西蹣跚行去。高力士急忙跟上扶好,卻不敢勸明皇披衣登車。楊玄禮並皇親國戚、文武百官,也不敢登車騎馬,俱都跟在後面步行。千名禁軍,紛紛收拾營帳輜重,護駕西去,再也無人喧嘩。 晝去夜來,馬嵬坡上,千樹萬樹梨花忽然一夕花開,漫山遍野,盡作槁素。更有風吹殘花無數,恰如雪落霜飛、星墜勝雨。 0 0 0
- 方知道世間故事,原有根本;順緣逆緣,皆是前緣。 0 0 0
- “貧道閉關數載,不意世間事風起云動,早已物是而人非。大道茫茫,我輩愚鈍,豈能測得天機一二?妄揣天機,終不過是春夢一場。然人生不過區區百年,當俯仰無愧天心。凡俗之人,尚能含笑赴死,貧道這身道果,又有何舍不得?” 0 0 0
- 風吹過,拂亂了她幾縷青絲,又悄然而去,卻不曾,載走幾絲愁緒,吹薄半分相思。 0 0 0
- “屢戰屢敗埃”“不對,是屢敗屢戰……”“啊?這個……似乎沒什麼不同吧?”“當然不同1“哪里不同?”“氣勢不同 0 0 0
- 叮的一記磐音響過,似有一陣薄霧悄然漫延金殿。刹那之間,殿中許多人都有一種錯覺,似乎雕梁畫棟已化風流云散,珍存靈果盡付雨打風吹。本是煌煌燦燦、白玉為欄金作描的邀月殿,頃刻間已化成雪峰之頂、冰川之巔,前臨斷崖、後憑絕淵的一處絕域,俯仰之間,上窮碧落,下瞰黃泉,兩處茫茫,不見窮已。 0 0 0
- 中夜,月明。 整座大營靜寂如空城,火把的噼啪聲是唯一動靜。挺立在崗位上的夜哨已與旗杆樁柱溶為一體,只有槍尖刀鋒偶爾反射出一溜寒光。月華水銀般潑瀉下來,數以百計的軍帳首尾相接,法度森嚴,彷佛盤踞在黑暗中的一頭異獸。 0 0 0
- 從你定要贏他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然輸了。 0 0 0
- 紀若塵安坐,今日之事如流水般在心中一一滑過,待想到那真火焚心的文士時,心中一動,問道:“為何有些人越沒本事,就越張狂?” 濟天下略一思索,便答道:“這等人或是仗勢妄為,或是井底之蛙,其實比比皆是,不必在意。須知海納百川,有容乃大。” 0 0 0
- “原來是這個結局,倒也不錯……”刹那間,前世諸多輪回因果,在他心中一一閃現。他更浮起一線明悟,知道從今以後,將是無夢的長眠。 0 0 0
- 這本來就是個故事,故事又哪里有道理呢?你現在自是不懂。等有朝一日機緣到了,便會明白。 0 0 0
- 這人雖是一身道裝,然則面如凝脂,唇如點朱;雙眉如劍,決絕中隱有三分蕩氣回腸;眼若晨星,剔透處另現萬傾煙波蕩漾。舉手投足,均讓人回味無窮,含笑若朝花帶露,不語時恰似玉盤凝霜。 0 0 0
- 云風道:“雖然我還是不知道此世的意義在哪里,不過我用了十一年的時光學會了先把這事放下。既然想不明白,那且先專心修道,做做手頭的事,日後說不定哪一天也就明白了。” 說到此處,云風拍了拍紀若塵的肩,道:“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時候,就做那些肯定正確的事。無論如何,修道總是不會錯的。” 0 0 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