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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那時諾亞一手抱著米莉安,一手抓住我的手。然後,他抓住我手腕的手忽然松了,驀地垂下來,仿佛那句話很重,落在身上讓他的身體晃了晃。 8、露台原本緊閉的玻璃門大開著,夜間的涼風灌進來。 9、胭脂在水里化開,細碎的筆尖落在臉上,溫溫潤潤,像一朵牡丹花,開在白色的宣紙上。 10、沒有信號燈,船體散發著淺淡溫和的柔光,仿佛自地獄中駛來。 11、諾亞走過去,彎下腰,溫柔地擦去米莉安滿臉的淚水:”小姐,你的愛不值錢。“ 12、數十年前東方商船的風格,亭台樓閣,四處擺放著珍貴的絲綢與瓷器。穿過一層又一層的暖簾,盡頭是一間會客室,種著一盆還在開放的桃花。桃花後有一張貴妃榻,有一位蒼白的東方女子靠在上面喝茶。
0 0 0 0 拷貝 二維碼 《時間海》
- 解甲歸故里 白首不相離 0 0 0
- 這種觸覺並不痛,很溫柔,像是柏林五月湛藍的天空,帶著春天的記憶撲面而來。 0 0 0
- 我一直認為,人生是一場際遇。如同高塔遇上流云,楓葉遇上秋天。 0 0 0
- 譚老板一向謹記家父教誨:長得可以帥,規矩不能壞。 0 0 0
- 長長的弄堂巷子里,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,伸手溫柔地摸了摸靠在牆角的青年頭頂。就像很多年前,他在那個老鼠攤子前蹲下來,伸手模一模那位少年的頭頂一樣。他點了跟大前門香煙,煙一直燒到手,也沒滅掉,就像沒有痛覺。青年仿佛睡著了,天氣尚寒,遍地霞光落在他冬衣上,血水染紅過一樣。 0 0 0
- 從檔案室出來時,我想起黎家銘曾問我的話:“季萱,作為一個演員,你不怕有一天,再也回不到自己原本的生活嗎?” 被問起來時,總覺得心里哪里有點痛。于是我就回想起肖樹則寫給我的紙條: “此情可待成追憶,只是當時已惘然。” 0 0 0
- 謝青離開後,房間突然變空了,只有一張床,一個生火的壁爐,和一張桌子。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浮冰荒原,原野之後是延綿冰山。 0 0 0
- 我起身想走,忽然手被抓住。李子飛眼睛睜開一條縫,從睫毛底下看著我:“好人做到底,送佛到西天。季萱,既然你都幫我這麼多了,不如再多做一些。我今年二十有六,至今未娶妻。” 0 0 0
- 渡宦海如乘扁舟,忽上忽下飄忽不定。 0 0 0
- 那時正是深夜,謝青睜開眼睛,星光落在他眼睛里:“季小姐,你從來沒問過我為什麼。” …… 謝青的眼睛又閉上了,似乎有些失望。片刻之後,他以一種平鋪直敘的語氣說:“騙你的,真正的原因是,我喜歡你。” 這句話就像一把小鐵錘,錘在我的心髒上,一瞬間呼吸都停止了。 小船忽然劇烈搖晃起來。 0 0 0
- 那個年代很少有女孩穿短裙,也很少有女孩有那麼藍的眼睛。 當安迪注視著那雙湖藍色的眼睛時,就覺得自己在注視一首葉芝的抒情詩。 0 0 0
- 他可以自由散漫,卻很少有人敢對他自由散漫。但這個叫謝青的男人似乎有一種平靜的強大,讓他有底氣和任何人平等對話。 0 0 0
- The voice appeared in my mind once again:"be careful!" 它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我意識里:“小心!” 0 0 0
- 謝青臉部輪廊剛毅,就像很多軍人一樣,經曆過風吹日曬,暗沉的膚色里帶著一點英俊調子。 0 0 0
- 少年瘦得跟綠豆芽一樣,但是有一對特別好看的眉毛,像是兩片春天新綠的竹葉。 0 0 0
- 我喝了一口茶,茶水溫熱,清新宜人。溫水入口時,我感覺四肢百骸仿佛松散妥帖了一般,舒服很多。 我忽然覺得不對,心里微微有些發涼。 0 0 0
- 我把洗淨茶漬的襯衫收進衣櫃里,他停著問我:“前幾日我聽說家里新來了一個丫頭,專管端茶送水,最近已經打碎三套上等官窖茶具和兩只碗,全靠一張犯錯之後楚楚動人痛定思痛的臉苟活至今,可是姑娘你?” 0 0 0
- 華美的絲綢織物在高大木架上鋪展開來,鳳冠花飾的金色葉片著流淌著奇異光彩,美得像一場舊夢。 0 0 0
- 那是他所下過的最為纏斗的一盤棋,深謀遠慮,相纏相繞。 季家公館被拍賣,季萱又回到了蘇州。這一次她在已近荒蕪的宅子里見到了一位在等人的青年,聽他講述了一場相愛相殺虐戀情深的故事。宅子依舊,人卻成了故人。 0 0 0
- “季小姐,我的愛和你所理解的愛不一樣。這不是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,而是更像你愛一株長在懸崖上的白薔薇幼苗。你每天遠遠地注視它,擔心它在烈日下是否受到傷害,擔心它是否能經得起風雨,看著它長出新的枝葉,最終開出漂亮的花朵。這種欣賞是純粹的,不包含任何其他東西,比方說欲望。索菲亞,就是這麼一朵美麗的白薔薇花。” 0 0 0
- 朱利安忽然變得脆弱起來,像是燃燒過後的紙片,勉強維持原有的形狀。 我顫抖地伸出手,我們十指交錯,忽然吹來一陣海風,他就像灰燼一樣,沖散在了暴雨里。 空氣中都是朱利安的氣息,他卻哪里都找不到了。 0 0 0
- 當今世道四分五裂,所謂和平共處,曆來不過是鏡花水月。倘若最後的大權沒有集中在一處,就會有戰亂。長痛不如短痛而已——這是為何我在政界力主武力統一南北。總得有人做這件事情,樹則願擔罪名。 0 0 0
- “我以為你已經死了” “只要能被一個人記住,就沒有人會真正地死去。” 0 0 0
- 屏幕上的我坐在高背椅子上,閉上了眼睛。 謝青忽然俯下身,臉貼得離我很近,幾乎要吻上我的嘴唇,遠遠地看過去,就像在接吻。然而他沒有再動,只是保持這個距離和這個姿勢,站了很久,然後再直起身,轉身走出了攝像機的拍攝范圍。 0 0 0
- 然後歐文會帶來C的回信。回信並不長,所以安迪閱讀時會讀得很慢,像回味書本上一段輕妙的定理。 C說:“……你專注的神情很純粹,像一首干淨的詩。”安迪想,這是我想對你說的話。 0 0 0
- “我的小姐,你還是那麼愛管閑事。”索菲亞感覺有人從後面抱住了她,眼睛被濃煙熏得睜不開,因此她無法知道H是如何穿過火焰來到自己身邊的,只記得他非常無奈,“差點我就趕不過來了。” 0 0 0
- “過去的終究過去了。”我走過抱住她,“親愛的,為什麼不忘掉過去,重新開始呢?” 0 0 0
- 我跟他說了事情經過,以為他會發怒,結果他打量了我半天,眯眼笑了:“蔡小姐,你真和我以前一位熟人長得很像。不過她厲害多了,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像你這麼慘過,就跟淋了雨的小貓一樣。” 0 0 0
- 謝青皺著眉頭痛惜地看著我。 從戰爭和陰謀中脫離出來,把自己交給流淌的舞曲,讓我覺得自己還是當年的上海灘“白玫瑰”季萱。 我覺得這樣挺好,但是謝青看我的眼神,就像在看什麼大是大非的原則性問題。 0 0 0
- 男人把獵槍收起來,起身一躍,像貓一樣輕捷地落到地面。半明半暗的光線中他向我走來,忽然臉色變了:“No3?” 0 0 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