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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會越辦越多,如果你跳得動,每個晚上可以換三個場子。 藝術系有兩小子靠臨摹梵高賺了些錢買了二手摩托,他們便等在靠女生宿舍很近的橋邊,詹姆斯迪恩那樣斜倚在摩托車上,看到意猶未盡天真淳樸的女生,就上去深沉又紳士地說,小姐,能榮幸地邀請你們參加我們藝術系的通宵舞會嗎? “藝術系”在當時還是賣點,摩托車也很酷,“通宵”又迎合了揮霍不掉的青春,女生互相看看,已經心動。 長頭發的藝術系男生進一步說項:我們還有咖啡和蛋糕,早晨會摩托車送你們回來。 于是坐上了陌生人的摩托車,被他們帶到墨擦里黑的教室,就八九個男生和一個破錄音機,咖啡和蛋糕是畫布上的,明知是上當了,但也不害怕,照樣熱熱烈烈地跳一晚上的舞,第二天,還有人談上了戀愛。
0 0 0 0 拷貝 二維碼 《毛尖經典語錄》
- 作家牛呀,同時籠絡著十五歲到五十歲的女性和男性,孫老師走到哪里,廣大人民自動上前,留地址的留地址,留手帕的留手帕。 這樣的好事,寶爺沒怎麼碰上過。所以,這些年來,眼看著孫老師的女朋友越來越稚齡,寶爺心里是掀過幾回波浪的。 0 0 0
- 當年,邵之雍被九莉的文采吸引,打定主意去找她,說,就算這文章是男人寫的,也要去找他,所有能發生的關系都要發生。 現在看看,能發生的的確都發生了,而張愛玲最好的地方是,她用最好的關系定義了他們的關系,《小團圓》至終不出惡聲,非常了不起。 0 0 0
- 魯迅說,娜拉出走以後,或者實在也只有兩條路,不是墮落就是回來。 但張愛玲接下去說,還有第三種可能,就是回家墮落,或者第四種可能,就是墮落了回來繼續墮落。 0 0 0
- 麗娃河,夏天一到,水葫蘆長得跟草坪一樣高一樣平,一個晚上誤入一對戀人那是起碼的,兩只青蛙兩張嘴,撲通撲通跳下水,濕漉漉的上來,繼續熱吻。 同時,校園文明糾風大隊也出發了,他們打著手電,看到戀人們快吻上了,就及時吆喝,“住嘴!” 0 0 0
- 光從獲獎演員的平均年齡看,艾美獎要比奧斯卡更莊重。 0 0 0
- 我想祝福他們前程似錦,還有如花美眷。 但是和他們告別的時候,我說不出口,我怕我的祝福會像新聞聯播那樣不能著地。 因為一個鐵的事實是,在中國,大中學生常常是只有青春期,卻沒有青春。 0 0 0
- 信步踱到隔壁玫瑰發廊,老板娘滿臉生春地迎在門口,問“紅玫瑰”還是“白玫瑰”? 寶爺低沉說出“白玫瑰”後,就再不言語。 老板娘善解人意,拿拿捏捏,親自上手。“紅玫瑰”是熱戀的發型,“白玫瑰”是失戀的發型,寶爺今朝不爽嘛。 0 0 0
- 寶爺從哈佛搞了兩個博士學位回滬,以夷制夷,辦了個英語學校,校訓是,出口成髒。宗旨是,把英語搞垮,讓美國不舉。 自然,寶爺的世界主義舉動贏得了很多投資,而他剛到美國時誤打誤撞學的阿拉伯語更是令學校生源不斷。 同學之間寫情書,這樣開場:From see you one eye, I shit love you. 真是傳神啊,寶爺看著這句“我便愛上你”,覺得這樣學英語,算是對路了。 0 0 0
- “我會開出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!”第一代教父的台詞,陳老師肯定會比白蘭度講得更好。 所以,我真心通知北京的江湖高人,還是早點讓給陳老師吧,否則後果真是很難預料啊! 0 0 0
- 害怕真實的影子會失去其最後的清晰。 紐蘭的最後按兵不動,簡直有一種膽識在其中,他跨過了如灰暮色跨過了這最後的“一寸灰”,超度了彼此三十年的相思。相比大量愛情小說中,無數的兩敗俱傷或俱死,紐蘭的放棄,是不是更動人? 0 0 0
- 沒聽他說過他媽的,沒見他笑到頭發亂,在一個熙熙攘攘的時代,他沒有一分鍾失態,也一分鍾不曾苟且。 0 0 0
- 歲月流逝,所有的東西都會消失殆盡,你離場人間的時候,手里還有“一寸灰”。 0 0 0
- 想著得學一口新鮮英語,寶爺在紐約也去端盤子。 有一個阿拉伯老板願意雇他,而且願意教他英語。 兩三個月下來,寶爺自覺自己的英語已經和老板一樣好了,如果不是他偷聽到兩中國同行的談話。兩人在背後嘲笑他:“噓!小點聲,他一直以為老板在教他英語呢!” 寶爺砸了餐廳的所有盤子,走了。終于,他明白,端盤子是端不出英語來的。 0 0 0
- 期末考試到了,生物教授提著個黑布罩著的鳥籠就往教室趕。 鈴聲拉響,教授神秘一笑,掀起黑布一個角,露出鳥的兩條腿,宣布了考題:請仔細觀察鳥腿,據此寫下此鳥的類屬。 一個考生當場就火了,媽的,複習了整整兩個星期,白辛苦了,什麼都不考,考個鳥腿。他拍一下桌子,提個白卷准備走人。 老教授也生氣了,要這個考生留下姓名,那學生也不說話,拉起一截褲管,露出小腿,對老教授說:“你猜我是誰?” 0 0 0
- 因為有這樣的一個人,文學始終是我們最初和最後的愛。 0 0 0
- 這狗聽過一千次講座了吧,看上去簡直有點教授氣質。 0 0 0
- 外語系的女生宿舍,人來人往,十一點敲過,穿大花短褲的看門胖阿姨,一個箭步,沖入寢室,把過時不走的“男輔導員”趕跑。 當時,男生已經不可以進女生樓了,但輔導員除外,所以,當時的男輔導員,都面色紅潤身心健康,偶爾自己不用證的時候,借給嗷嗷待哺的哥們,常常有紅燒肉回報。 0 0 0
- 這樣期待見一個人,大家都表示,很多年沒這種心情了。 0 0 0
- 大伏天里下那麼多雨,情商最高的沈爺也有了點纏綿,越過鵝肝和熏魚,越過玻璃杯和酸梅汁,他麥兜似的對寶爺說,奇怪,我忘了自己的初戀情人,卻記得你的。 0 0 0
- 寶爺被一姑娘指認與之有染,一時倒也虛軟,他立馬回頭跟貼身工作人員悄聲交待,查查四個月前我在哪里?一會功夫,工作人員喜不自禁地跑來,說,老板老板,不可能是您,四個月前您在阿富汗塔利班招工。 云開霧散,寶爺爽了,他更加慈愛地走到姑娘面前,說:“姑娘,你認錯人了,你要找的是錢文忠。” 0 0 0
- 聽台詞,你會覺得侯亮平是個猛牛,但一看臉,你就覺得他是奶牛。聽聲音,侯亮平是老槍很厲害,可一看他舉手投足,時髦玩具槍嘛。 0 0 0
- 諾貝爾獎主最後拼搏的佳話一傳來,原本以為安全系數達標的寶爺突然進入了最危險的人群。 上海人民是有警惕性的,里弄干部已經下達民間,自己的孫女最好自己接送,不要請隔壁大爺代勞。 家家戶戶都把閨女藏起來,淮海路徐家彙的單身女子出行率明顯降低,寶爺便心如刀絞:還是國際大都市呢!還是開放的窗口呢!小女子們越來越保守! 0 0 0
- 余則成對翠平說,他現在不敢想成家的事,因為隨時會死。 可翠平問他,太行山里的女人你沒見過?曾經有一次,她一天給二十多個寡婦發了烈屬證,也沒見一個女人哭哭啼啼的。 自己死都不怕,還怕男人死。 0 0 0
- 沒看過手塚治蟲畫的棕櫚樹,沒看過小白筆下的金銀銅鐵,你就不知道自己的關鍵詞有多低俗。 0 0 0
- 陳村算見多識廣的,也當場癡了。 幸好他對自己的抵抗能力有准確判斷,罕見地帶了人稱江湖女俠的夫人出場,他軟軟地掛在吳斐懷中,被過于美麗的東西擊倒,連相機都舉不動。 0 0 0
- 哈佛,說到底,也就是一個大廟。靈不靈,全看你信不信。 0 0 0
- 《小團圓》的出版,其實清楚表明了張愛玲的才華不在想象力,她的小說基本就是家族實錄。 0 0 0
- 朋友不鐵,不足以亂來。 0 0 0
- 他的主題都是下半身,但他的談論方式不僅上半身式,而且貴族,需要的時候,還極為學院。 0 0 0
- 流了鼻血以後人倒是謙虛起來,他形容小白的出現,就像維納斯浮出水面。 副主席把小白酷男比嬌娃,他的性心理我們以後討論,不過,當代寫作能做到不男不女的,也就小白。 0 0 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