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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永昭這次把他的心腹留給了張小碗,在走之前,在房內急步來回走了幾趟的他終把袖中的短匕給了張小碗,交待她,“只要沒見到小山,你就不用動此刀,待見到他了,你便帶著我們的孩子來見我。” 張小碗已被他藏著殘酷的眉眼驚過,這時已經鎮定了下來,聽後便點了點頭。 “你知?”汪永昭看得她直接點頭,微怔了一下,便問。 “我知,我會帶著他來地下見你。”張小碗朝他笑了笑。 汪永昭便松了緊攏的眉,嘴角帶笑,領了他的人離了宅子。 張小碗送他到門口,待他走後,她摸了摸肚子,苦笑了起來。 帶他去死?她又能哪可能做到,沒瞧得她那還在打仗的孩兒一眼,她不可能去死,她也不願意死。 他們活不下去是他們的事,她要活下去。
0 0 0 0 拷貝 二維碼 《穿越種田之貧家女》
- 這世上,沒有無緣無故的恨,更不會有沒有原由的愛。 0 0 0
- 至于愛情,固然美好,但沒有它,人只要想活得好好的,照樣能活得好好的。 0 0 0
- “娘,我有沒有說我很想你。” “有的,”張小碗真是笑了,“怕是說了我也不記得了。” “那我就當我再說了一次,你這次要記得。”汪懷善笑了。 0 0 0
- 只要有一日還想活著,有活著的理由,便是刀山火海也走過去就是,待走完了,回過頭去看,那便是生路,這路是走過來的,實則沒得什麼好怕的。 0 0 0
- 誰都是那般重要,但說透了,誰也不是那般重要罷?人再痛苦,也總是會好好地活下去的罷?因為待到這頭的傷心過去了,人該是如何就會是如何。 0 0 0
- 活著,大概就是這樣,只能往前看,以前的事,誰都無再多的余力再顧著了。 0 0 0
- “以後我們是不是會碰到更多這樣的人欺負我們?他們一個一個地找上門來要欺負我們?” “是,會更多。” “你不要怕……你不要怕,娘,你不要怕……” 0 0 0
- “父親大人,待來日我與您要是不拖不欠,您要是不喜我娘了,便讓我接了她去我那處罷?” 0 0 0
- “娘,我現在有本事了,你知道嗎?” 張小碗又笑了起來,她伸出手摸了摸了他的臉,歎道,“是,你終于長大了。 “我心里難受,我要哭,你莫攔我。”汪懷善掉過頭,看著她的臉,臉上絲毫羞澀也無,眼睛還顯得紅紅的。 “好罷,不攔你。”張小碗聽得一時沒有忍住,低頭在他額頭上輕柔地吻了一下,微笑著道,“你再長得如何大,也是娘心里的小兒子,小老虎。” 0 0 0
- “我好想你,娘。”他說。 張小碗抱著他的頭,抬起頭任由眼淚彎延流下。 “你想不想我?”在她腹前,汪懷善悶悶地說。 “很想。”張小碗笑著答。 汪懷善總算是抬起了頭,他抬頭看著他娘掉下的淚,看著它滴到了他的臉上,他伸手摸了摸,這才站起,拿起袖子去擦她臉上的眼淚。 “你最歡喜我是不是?”汪懷善看著她淚眼朦朧的娘,小心,且無比慎重地問。 張小碗未語,只輕輕地頷了幾下首。 “那便罷了,我原諒你了。”汪懷善歎息著歎了口氣,把頭靠到她的肩前,似是忍耐地說,“你多個兒子便多個兒子罷,只是你要永遠記得,不要傷我的心。” 說著,他把張小碗的一手捧起,放到自己的心口,讓她感覺著他的心跳,讓她知道,在他的心里,他最歡喜的人也是她。 0 0 0
- “你懂不懂,這不是你的天下,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戰場。” “為什麼,我這麼努力,卻還是得不了我要的東西,我只想好好打我的仗,想跟你好好在一起。” 他只是想跟誰都說清楚,他的娘是他在世間最好的一切,為什麼就沒有人懂得?他那個父親大人,他的祖父大人,就算是跟他推心置腹的靖王,也全都不了解,他娘是多好的一個娘。他們不像他一樣,愛戴她,尊敬她,為她的苦所苦,為她的傷所傷。 “因為這世上,別人都跟你不一樣,誰人跟誰都不一樣,你愛我,你不能讓別人一樣跟你一般愛我啊,就好似,我願意對你好,我不願意對任何一個人都好一般啊…” 這世上千千萬萬的道理,她教了這麼多年,才最終只能告訴他,這是一個倍受桎梏的世間,沒有什麼是逃得脫這個世間的制衡。 0 0 0
- 人都如此,暫時的抱團會讓他們內心多得些安穩,適應環境也會較快些。 0 0 0
- 張小碗什麼都不信,她只信自己,她也不想依靠誰,因為就算是如皇帝,先前的永延皇那樣的人物,哪一天,說他死了他就真的死了;就算是如汪永昭這種夾縫生存也沒死的人物,他累極了躺在那,死亡對他而言也就是別人的一刀子的事,所以這世上,無論是誰,就算是有天大的能力的人那能力也只在那天大之間,這也算是有限的,靠誰,都不是回事,總有一天他們會倒下,信自己卻能讓人更踏實一些。 0 0 0
- “娘……”懷善把頭埋在了她的膝上,痛苦絕望地哭著,“是我錯了,是我太沖動了。” “不,你沒有沖動,你只是有持無恐,”張小碗冷冷地看著他,不為所動,“你知曉你父親得讓你活著,你損他便也會損,你更知曉,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有事,你就是知曉得太多了,才有持無恐。可是,你就真沒想過,你幫著皇帝把他拉下了馬,他完了,你能好到哪里去?是,等皇帝不用你了,你可以帶我遠走高飛,可你有沒有想過,你的弟弟會如何?你有沒有想過,待你恩重如山的刀叔他們,胡家村的那些人,你的舅舅們他會如何?你的外祖父外祖母,難道也要死在你的快意恩仇下?或者你也讓他們跟著你遠走高飛,可我是願意跟你走,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他們願不願意?” 0 0 0
- 那些過往撫不平的,便不去撫,自己心里的事,順著自己的心走就好。 0 0 0
- 他比他以前以為的還舍不得她,舍不得她給他的家。 0 0 0
- 那些傷害,隨著歲月的過去長在了他們的年齡里,長進了他們的骨髓血液里,但凡是人,誰真能忘得卻傷痛? 平時不去觸碰它,就已經是竭盡全力去遺忘,去忍耐了。 0 0 0
- 汪永昭低頭看著她的笑臉,便合身躺了她的身邊,把她的手放在了心口。 不知如此,她是否能知道,他這心口都是她,他為她心疼。 0 0 0
- “來生我再給您當兒子,但我一出生,您就得抱我一回,如此,余生您再怎麼對我,我都不恨您。” 0 0 0
- 他們都有得兩個兒子了,現下她懷里還有得一個,都三個孩子的夫妻了,也算是老夫老妻了,她不去想以前的事,他也不再深究那些細微末節,兩如此處著,深夜被子掉了地上,還有個去撿起蓋上,已是好事。 0 0 0
- 汪永昭在張小碗耳邊輕輕地說了句,“你可願意把我放在你的心上?” 沒有人回答他,他懷中的婦人已疲憊入睡,他便自問自說,“如此,我便也把你放在我的心上。” 0 0 0
- “你現下,到底有沒有想過你娘的不易,是不是我任由你任性妄為,你才知我是在意你的?” 汪懷善難受極了,他跪下過去,抱住了她的腿,喃喃道,“你別怪我,我回來後,啥都變了,我只是不想讓你離開我,要是沒了你,誰聽我說話,我哭時誰又能安慰我?我害怕,娘,我真的好害怕。” 0 0 0
- “你爹是汪家的長孫,據說是極有本事的人,我以前瞧過他幾眼,看著也算是有本事的人。” “極有本事又怎樣?可極得上我有本事?我現在就是個小當家了,長大後,娘要什麼我就能給你買什麼,只有我這樣的人,才極配得上你。” “你可是以後要跟我過日子的人,可別說配不配得上別人了。” “你可是不認你爹了?” “認什麼認,從沒見過的人,還說你的不是,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 0 0 0
- “您心中只有他是不是?” “說心中只有你爹爹,確也是不對的,娘這心里,還有著你大哥,有你,還有我們家的小將軍。”張小碗避重就輕說道。 “娘,您明知孩兒問的不是這個。” “娘只知你爹爹對娘好,娘這輩子也只想他好好的,他冷了我蘀他冷,他熱了我蘀他熱,怕他生病,怕他在路中有危險,怕他操勞會勞累,便是現下,也是在想著他什麼時辰回來,會不會累著了,肚子可會餓。” 見兒子怔住,張小碗看著他溫和地道,“我總掛心著他,這應便是心中有他罷?” 汪懷慕的頭不由點了下去。這都不是,那什麼才是? “剛剛卻是沒有告訴懷慕,”張小碗抬眼朝萍婆笑道,“在我心中,這世上沒有比他爹爹更強悍,更出色的男人了。” 0 0 0
- 一切都是假的,她的溫柔體貼,她溫暖的身軀,用力回抱著他的懷抱,都是假的。 說來也是,她連他的孩子都不想生,有什麼能是真的? 汪永昭想到此,悲淒地笑了起來,笑著笑著,眼中泛起了水光。 站在背後的江小山此時抹了臉上的淚,小心地勾了那大夫的衣角,領著他出去了,只剩下汪永昭站在那拱門前,笑聲越笑越大,最後,他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,搖著頭歎道,“真是荒謬,想我算計半生,竟沒看透一個鄉下來的粗婦,竟是沒看透啊……” 0 0 0
- “夫君,我也苦,我心里頭也苦,您那般對待過我的孩子,我要如何才敢生得了第二個,我怎麼敢啊?” “不會,不會了,你給我生,生個跟你一模一樣的,我定會好好護在心手,再也不會對他壞了,他要什麼我都給他什麼。” “你莫要騙我。” “怎會?你別怕,你吃的那藥只是涼,大夫說還沒傷著著身體,調養得兩月即好,到時你就可以有我們的孩子了。我定會對他好的,你且看著。” 張小碗閉著眼睛點了點頭,把頭埋了他的胸前,聽得他那激動的心跳聲,她緩緩地止住了淚,心中無非無喜。 事到如今,他還在要脅著她要殺了她相依為命的孩子,這讓她如何不心冷? 哭過了,她還是得接著戰斗。 0 0 0
- “你才多少歲?他多少歲了?你幾歲上的戰場?你幾歲上的戰場?” “他快四旬,我不到二旬,他七歲上的戰場,我十三歲上的戰場。”汪懷善把他的頭埋在他母親的懷中,悶悶地說。 “他在護你,這就是我呆在尚書府的理由。”張小碗靜靜地和他說道,“你要是忍不得,你今天就可帶著去遠走高飛,生死不論,娘願意跟你走;你要是忍得,我就和你好好地活到老,待我老得什麼地方都去不了,你還可帶著我回到我來到這個世間的地方,慢慢地送我走,這兩條路,你要幫娘選哪條?” 汪懷善當下什麼也未說,只把頭埋在了她的肩間,好一會才歎息著說,“選後一條,娘,我知曉了。” 張小碗悲涼地笑了,“你啊,就算到了頭,也是我心中最不可能了卻的牽掛。” 他不懂的,他不願意懂的,她都得替他懂。 0 0 0
- “他一歲時,夕食吃得早,光吃稀粥吃不飽,有天夜半時,他餓得醒了過來,我頭一次當娘,先是不知他為何哭鬧,只得什麼法子都挨個試,才知這時他夜間吃不得稀飯,要吃干飯才不會餓,我還想著他剛一歲的人,牙齒都沒長出來,嚼不動干飯,便跟我們一樣先吃吃稀粥也是好的,哪想,在餓了他好幾天後才知他是給我餓得,所幸那時干飯還是吃得起的,便也還是養活了他下來,後頭他三四歲大,一頓兩大碗飯,頓頓都要吃得極多,有次別人問他為何,他說要吃得飽才能盡快長得大,才能好好護住我,不讓人欺負我,還能去那山中抓野兔子給我吃,不讓我離他而去,去那山中忙活了……” 說到此,張小碗轉過臉,眨了眨眼,把眼里的水光眨掉才轉回頭,才對汪永昭歉意地說,“您別怪我如此為他,那時,只有他伴著我。” 0 0 0
- 但當晚,酒醉了的汪懷善拍開了他們的門,萍婆子放得他進來後,醉醮醮的汪懷善嗅著鼻子,半閉著眼睛就走到了那內屋,依稀瞧得床上坐起的後,他猛地撲了過去,把頭偎到了他懷里,大哭道,“娘,娘,我不想相信,我跟他說過,定要娶一個像娘,像他的靖風皇後那般的妻子,可他現下是干什麼,他想把一個被人背後罵爛貨的公主塞給我,娘,我不想相信,不願意長大了,也不願意相信他所說的話了,都是假的,全是假的,全變了……” 他哭得甚是傷心,但坐里側的張小碗看得他撲到汪永昭的懷里,一口一聲娘地叫著,還把眼淚鼻涕擦到了臉色僵硬的汪永昭的胸前,這時本該替兒子傷心的她,只得無奈地轉過頭,不忍看兒子的哭訴了。 0 0 0
- 這是她現在能給小老虎的最好的,就是堅韌地站在他的面前,讓他就算過得艱苦,但卻不會被打敗,並能在其中盡量過得很好,這是她作為一個母親能給她的小老虎最好的東西了。 0 0 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