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廊簷外一樹桃花,太繁美,帶出許多荒豔,妖媚幾近殺氣騰騰,要殺傷她的眼,叫她失去看的能力。 0 0 0
- 全部恐懼都去到瞬好體內該在的位置,四面八方,站定了,耗上了。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都來殺傷過屠戮過了。 心火亦將她內心的城焚過了。 0 0 0
- 此刻安穩,便是現世安穩,說什麼今後將來。 0 0 0
- 這一切都令她的愛憎變得複雜,不能分明。她再也沒有辦法使自己變得簡單。複雜選擇她,逮捕她,囚禁她。 0 0 0
- 她抵達他內心城池的時分已是夜半三更,城門已閉,不得而入。城門上書“來生請早”。于是她盤桓城樓下,遙聞內有笙歌因風送聽,然而,僅此便足以令她沉醉不知歸路,戀戀不肯離去。 0 0 0
- 它無口,講不出它之得來,是經曆過怎樣的授受,並它之留存,經曆過怎樣的搜藏。 它無眼,看不見瞬好姿與容是如何盡被時光化去,並瞬好神與態又如何給命運消磨。 它無覺,感應不到天地萬物,四時季候更迭倉促如催,靜定不再,世事沉淪,不得救贖,縱然這太平盛世,仍抵不住一場。 0 0 0
- 在金瞬好初初遇上周存患的時候,她是徒具姿色,毫無靈魂的女子。 靈魂的生長,是離開他之後的事。 0 0 0
- 即使一切細節被時間收回,她還能始終不忘有人曾對她如此溫柔。 然而,呵,溫不溫柔的男子,傷害起人來,還不是一樣。 0 0 0
- 是否這個人,起初你怕得不到。 0 0 0
- 她之所愛,愛足一生。 0 0 0
- 即使是盛世中的別離歌,千唱萬唱亦輪不到金瞬好來唱這一句,更不要說此刻牆外世事暗湧,水漫金山似,要一點一點漲起來,誰顧得上? 0 0 0
- 不徹底之善,原亦無法替任何人隔絕傷害光臨。而有時,甚至它本身亦是傷害。 0 0 0
- 分分寸寸皮膚。絲絲縷縷紋理。 皮膚膩滑,手觸時有無邊吸力。 紋理間,細細聞,蕩蕩竟有鴉片煙香。 0 0 0
- 衣如畫。 畫中有浩蕩雪野。 背後一只舞鶴,雙翼撲蘆花如雪塵。 強烈光線中,這件衣全然不似在人間。既是跌墮的,又是出脫的。 懸空,好似瘦肩若削一個隔世女伶,自顧自在虛空當中演地老天荒一出戲。 情天恨海,自是她的。瘋魔浩劫亦是她的。 她一個人的。 無對手。亦無看客。 0 0 0
- 先是淋淋漓漓潑墨似痛成一片,然後綿綿密密的痛如針,如蠶食,如吻。 是以他後背有整幅文身。赤橙黃綠青靛紫,輕攏慢撚抹複挑,斑斑斕斕,地老天荒一匹飛鳳,借他肉身,要浴火重生。 0 0 0
- 其實這個想念不是止不住,根本是她不要止住。 她恣意妄為,如世間一切身不由己女子,在這縱情時刻,放肆自己去想念那得不著之男子。 0 0 0
- 放眼塵世,能縱容的無非這個軀體,姑且順它起念,何必同它過意不去? 0 0 0
- 原來在命運的荒野里,她終于還是丟失了他的下落。 這個人,以及她愛他而他不愛她這件事,最後還是要淹沒在時間的洪流里,沒有任何緣由。 0 0 0
- 是否這個人,起初你怕得不到;直至真的得不到,你又怕看不到;最後終于你連看也看不到了,甚至你連夢也夢不到了,你已經忘記他長什麼樣子了,但竟然仍在愛他。 0 0 0
- 衣裳如畫,是浩蕩一片雪野,淡白蘆花自底部生起,最出色是背後一只簡筆歸鶴,單足踏雪,翅膀向後展到盡,揚起雪塵,如舞。看時覺有風來。宛如松尾芭蕉俳句,簡約至無可言說,是幽玄之美。 0 0 0
- 這樣安靜,矜持地不肯夜哭,必是女嬰。 0 0 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