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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于陸必行這番樂觀的妄想,林靜恒差點脫口來一句“扯犢子”,咬破了舌尖才咽回去,因為一時想不出委婉一點的同義詞,他無言以對,只好微笑。 陸必行看慣了他冷笑、皮笑肉不笑,甚至親身上陣模擬過林上將的傻笑,還從未在他臉上見過這種有點無奈和頭疼的微笑——嘴角是舒展的,眉頭卻沒來得及打開,眼睫輕輕地垂下去,親切得有點不像他,近乎有縱容和寵愛的意思。 “他對我確實不一樣,挺明顯的,”陸必行心想,有些口干,低頭喝了一口咖啡,“是不是有那個意思?” “那個意思”四個字一冒出來,陸必行心里就跟中了電腦病毒似的,反複循環,沒完沒了,他原地化成了一個腦殘,連氣氛都尷尬了起來。
0 0 0 1 拷貝 二維碼 《殘次品》
- “雖然我十分欣賞他的身體,但本質上講,人類的性行為,只是神經末梢受到刺激而引發的一系列自然反應,按摩神經末梢比較淺的地方,都會得差不多的舒適體驗,就像被順毛的小動物會發出呼嚕聲一樣,這種小事有什麼值得討論的嗎?” 0 0 0
- 我們來自海角,封閉沉默的群山, 在星光拋棄的荒原,點起呼喚自由的烽煙。 聽見狂風在咆哮,血在燒—— 腳步在躍遷,旗在倒—— 啊,朋友,跟我們走吧,脫下鐐銬,揚起風帆。 0 0 0
- 任何東西都有兩面性,誰能讓你幸福,誰就能讓你迷失。 0 0 0
- 不是每一次出走,都還能再回去的。 0 0 0
- “我突破了保護裝置,取得了陸校長腦部的基因樣本,經檢測,陸信將軍基因型符合作為陸校長的遺傳基因條件,親權概率高過檢測指標,陸信將軍的基因型符合作為其親生父親的……” 林靜恒突然覺得呼吸很困難,與機甲的精神鏈接劇烈地震顫了一下,他的身體一動不動地背對著眾人,起伏的精神波動獨自消化在漫無邊際的茫茫宇宙中。 在沒有光的地方攪起了孤獨的驚濤駭浪。 像一場不動聲色的海嘯。 0 0 0
- 人人都喜歡置身事外、少找麻煩,誰不知道閑云野鶴的日子舒服?可是你既然活得比別人舒服,將來死得比較快、下場比較慘,不也很公平麼?你想歲月靜好就靜好,你算老幾? 0 0 0
- 他在空曠黑暗的宇宙里,跟“全身不遂”的林朝夕相處了三個多月,結下了一言難盡的……友誼。 0 0 0
- 一個人……一群人,沒有尊嚴,就剩活著的時候,生命的本色就是冷漠的。 0 0 0
- 我的遺言是希望世界和平。 0 0 0
- 為什麼所有的故事里都要有愛情呢?難道除此以外,大家沒什麼好寫的了嗎? 陸必行這時才有點明白了,原來真的很值得一寫。 0 0 0
- “讓我滾,遵命。”圖蘭腳跟一碰,轉向白銀九衛隊,“全體蛋——向後轉,跟我滾!” 0 0 0
- “喜歡一朵花,不見得非得看見花開,喜歡一個人,不見得非得有結果,追求愛與美的過程怎麼能叫無用功呢?這本身就是一個非常美好的過程,你不覺得嗎?” 0 0 0
- “比金錢更珍貴是知識,比知識更珍貴的是無休止的好奇心,而比好奇心更珍貴的,是我們頭上的星空。” 0 0 0
- 因為鐵石心腸,所以無堅不摧。 0 0 0
- 螞蟻眾志成城,也能挖出引人注目的地下城堡,生物學家們驚歎這些小東西竟然會造出這樣的奇跡,並著書立傳,讓人們看了偶爾為之感動。 然而那又怎麼樣呢?“奇跡”和感動過後,依然抵擋不住一場大雨。 0 0 0
- 每一段偉大的路上最初都布滿荊棘,每一個先賢都曾被視為移山的愚公,古諺有云“只有通往地獄的路,才鋪滿善意的鮮花”,困境難道不是抵達夢想的必由之路嗎? 0 0 0
- 烏合之眾中,也能長出天然無汙染的野心。 0 0 0
- “探索一個人,探索一段關系,能給人帶來很多新鮮和快樂,不然還不如找個醫療艙來一次全身按摩呢,跟人在一起還得互相磨合。你不覺得逐漸了解另一個人的感受、跟上他的喜怒哀樂、照顧他,是件非常美好而且有成就感的事嗎?” 0 0 0
- 他心里無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話,忽然上前,含住了陸必行的嘴唇,閉上眼睛,像是從萬丈高樓間的鋼絲繩上失足掉了下去,不斷下墜、不斷失控,穿過星球地心,又淪陷到更空曠的宇宙中去。 他的靈魂失重地飄了起來,混亂的色彩傾盆潑落到過往黑白相間的歲月里,奪目得讓他眩暈起來。 0 0 0
- 現實是冷酷的,能在這種冷酷中巋然不動的人,需要比現實更加冷酷。 0 0 0
- “我帶著深藏骨血的仇恨與醞釀多年的陰謀,把自己變成一個死而複生的幽靈,沉入沼澤,沉入深淵,我想埋下腐爛的根系,長出見血封喉的荊棘,刺穿這個虛偽的文明。 我到了淤泥深處……撿到了一顆星星。” 0 0 0
- 霍普沉默良久,緩緩地一點頭:“你說得也有道理——但陸老師,有一句話,我不知道你聽過沒有,‘人類起源于信仰’。” 陸必行回答:“人類也將毀于信仰。” 這兩位都是滿口歪理邪說、一言不合就要給人洗腦的神棍,湊在一起互相洗,活像兩只浣熊互相搓,發現誰也洗不動誰,只好相逢一笑,還起了一點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。 0 0 0
- 你不能因為他們瘋子多,聲音大,就認為他們是正常的。 0 0 0
- 這一回他像個無知的幼獸,被氣味吸引,圍著從未見過的河蚌團團轉著來回試探,嘗到了一點甜頭,就本能地追逐過去,走進了一個新的世界。 0 0 0
- 誰也沒有權利定義另一個人的價值,在造物面前,所有人都是平等的。沒有人能決定別人的生死。 0 0 0
- 人有時候好像就是這樣,一直“喵喵”地小聲說話,聲氣就一起軟下去了,倘若有什麼能讓他放開喉嚨——哪怕是跟人吵一架,也能重新點燃倦怠的精氣神。 0 0 0
- 應不應該,和會不會、能不能,是兩個概念。 0 0 0
- 人類太貪戀年富力強的感覺,舊星曆的基因革命把青年時代拉長到了兩百年,相對而言,二十年的兒童時代短得像一瞬,與一生相比,只是一眨眼。太珍貴了,像花期只有五分鍾的花,像一把隨便就漏出去的沙子,一秒的遺憾都是終身的遺憾,當然值得好好保護。 0 0 0
- 就像先天性色盲的人第一次看見別人眼里的世界,就像慣于說話聊天的人第一次在精神網上直接和人工智能對話——無數火花順著他引線一般的神經呼嘯而過,炸得他眼前一陣一陣地發花,世界顛倒過來,習以為常的觸覺突然改變了定義,他曾經忽悠圖蘭時扯過的淡全都死無葬身之地。 原來這個人的嘴唇並不像他想象中那樣,像個冰冷昂貴的瓷器。 原來這麼柔軟,這麼灼人。 0 0 0
- 黑暗中碰撞過無數次的燧石終于迸出了微小的火星,這是基地第一批站出來的,一共三十四個人,盡管小一半是中老年人,而青年們則基本都是迫于周六的武力脅迫,一個個好像為了詮釋“歪瓜裂棗”而生。 但他們仍然是這漫無邊際的荒原之上,一點星星之火。 0 0 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