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煮咖啡的時候,他跟我談起非洲,說他們的工匠並未把自己的作品當成藝術。 “他們做的每樣東西都有特定用途,”他解釋道,“或是保護房子,或是抵擋惡鬼,或是用于特定的部落儀式。如果面具失去效力的話,他們就把它扔了,再做新的。舊的成了垃圾,他們或是把它扔掉,或是燒掉,因為它們毫無用處了。” 他笑起來:“然後歐洲人大駕光臨,發現了非洲藝術。那些法國畫家從部落面具中獲得了靈感。結果,現在非洲出現了這種現象,有人終生制作面具和雕像,出口歐洲和美國。他們按照傳統樣式雕刻,以滿足顧客的需要,但那很可笑。他們的作品毫無用處,里面沒有任何情感,毫不真實。你看著它,拿著它,你再感受一下真品,如果你有點藝術鑒賞力的話,馬上就能辨出不同。很有趣,是不是?”
0 0 0 0 拷貝 二維碼 《八百萬種死法》
- 她走進去,見到了《郵報》記者所說的“無法形容的恐怖現場”。一個裸體女子躺在床腳的地毯上,床上凌亂不堪。床和地毯浸滿了她的鮮血。女人身上傷口重重,不知被刺了多少刀。據法醫判斷,凶器可能是刺刀或砍刀。凶手把她的臉砍得“血肉模糊”,但一個娛樂記者從達基嫩小姐“位于默里希爾區的豪華公寓”拿到一張死者生前的照片。與平時不同,在照片中金的金發披在肩頭,只編了一條發辮盤在頭上,像花冠一樣。照片中,金明眸善睞,容光煥發,天真無邪。 0 0 0
- 波士頓連環殺手從來不用破門而入。所有的被害者都是開門請他進去的。 0 0 0
- [醫生,我每次做這個動作都會痛] [那就不要做這個動作~] 0 0 0
- 我再次關燈上床,想著死去的妓女,房管局的警察,和那個地鐵列車在她上面駛過的女人,納悶為何會有人認為在這個城市保持清醒是個好主意,我帶著這個想法進入夢鄉。 0 0 0
- 你在這兒,頭腦清醒, 那才是重要的。 0 0 0
- “我是說真的。外面簡直就是原始森林,所有的野獸都全副武裝。人人有槍。你知道外面走路的人里有多少人帶槍嗎?那些誠實居民,他們現在必須帶槍防身,所以他們都買了一把,不知道哪一天就用它自殺,或殺死老婆、鄰居。” “還有個家伙用弓箭。” “什麼都一樣。但誰會告訴他不要買槍呢?” 0 0 0
- 目擊證人記得的通常都比他們自以為記得的要多。 0 0 0
- 我走到市圖書館,在那兒待了兩個小時,然後在布賴恩特公園閑坐,直到毒品販子讓我神經緊張為止。他們已經完全把公園變成了他們的領地,在他們看來,只有潛在的買主才會勞神到這里來,所以不斷地有人過來兜售興奮劑、鎮定劑、大麻、迷幻藥,和上帝才知道的一些玩意,讓你連張報紙都看不成。 0 0 0
- “男孩”丹尼介紹說她叫布賴娜(Bryna)。“跟心絞痛(agnina)押韻。”他說。“當然也別忘了陰道(Vagina)。” 她笑起來,露出細小尖利的犬齒。 0 0 0
- 我把事情簡化為兩個選項,如果A不好,我就選B。但那不對。字母表里還有很多其他字母呢。 0 0 0
- 無人願意為我一擲千金。無人願意與我共結連理。無人願意救我一命。 0 0 0
- 詩里的顏色已經夠多了,我不想再加進血色。 0 0 0
- 我們干嘛不找個桌子坐下?我們可以聊聊過去的時光和死去的朋友們。 0 0 0
- “不是我老得太快,就是這個城市在過去幾年里變得太壞。大家扣扳機的速度好像比以前要快。他們以前殺人總還需要找個理由。你懂我意思?” “懂。” “除非有理由不動手,否則他們會放手去干。他們甯可濫殺,這已經是反射動作,老實跟你說,我很害怕。” “誰都會怕。” 0 0 0
- 但如果你的謊話被拆穿,惹的麻煩恐怕要比你省的多十倍。 0 0 0
- 上帝知道這毫無道理可言。不管我把所有的錢都交給教堂,還是一分不交,災難依然會降臨,並且會不斷地降臨。 0 0 0
- 人們總是相互殘殺。他們甚至都不停下來考慮考慮,就貿然動手。 0 0 0
- 他們總是那麼說。他們總是說很多,你一遍又一遍聽同樣的話。然而,這些故事相當有趣。人們坐在上帝和眾人面前,對你講最該死的事情。 0 0 0
- 他說:“我這一行一半是要看成功概率。只辦有機會成功的案子,其余的放到一邊涼快去。你知道這座城里謀殺率有多高嗎?” “我知道越來越高。” “這還用說嗎。逐年增長。各類案件都在逐年攀升,除非我們把一些不那麼嚴重的案件忽略不計,因為人們懶得報案。就像我姐的入室盜竊案。有個無賴跑進你家,結果你只丟失一些錢財。哦,媽的,何必大驚小怪呢,是不是?你還活著就萬幸了。回家祈禱感恩去吧。” 0 0 0
- 知道嗎?我有個很棒的發現,那就是人活著,不是非得覺得好過不可。誰規定我有快樂的義務?以前我老以為如果我覺得緊張或者焦慮或者不快樂,我就非得想個法子解決不可。但我覺得這不是事實。負面的感覺害不死我。酒精可能害死我我,但我的感覺不會。 0 0 0
- 如果我帶著醉意出生,或許我能夠忘記所有的哀傷。我已倦于微笑,我已疲于奔命,美好時光已成過去。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談戀愛,但是我知道他們之間一定有愛。死並非生的對立面,而是作為生的一部分永存。 0 0 0
- 我會想到喝酒是天經地義的事,不過這可不表示我真得叫一杯。 0 0 0
- 美夢已溜走了。我的一切都要溜走了,可是我什麼辦法也沒有。 0 0 0
- 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脆弱,我會因為任何小事嚎啕大哭或者縱聲大笑。 0 0 0
- 只要等得夠久,什麼人都會碰見的。 0 0 0
- 人生在世,不同的場合會有不同的名字。 0 0 0
- 他輕輕吹起口哨:“你會追查到底的,是吧?像小貓這樣的小事,你也跟狗咬骨頭一樣咬住不放。” “辦案就應如此。Goyakod。” “你說什麼?” “Goyakod,”我說,然後跟他解釋,“意思是:抬起屁股去敲門(Get Off Your Ass and Knock On Doors)。” “噢,我喜歡。再說一遍。” 我又說了一遍。 “‘抬起屁股去敲門。’我喜歡。” 0 0 0
- “四年前,當我走下公交車時,手里拎著箱子,胳膊上搭著牛仔夾克。現在,我有了這一件,是貂皮的。” “它很適合你。” “我甯願拿它換那件舊牛仔夾克,”她說,“如果我能再活一次。不,我不會。因為,如果重新來過,我會做同樣的事,是不是?噢,要是重回十九歲,又知道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就好了,要是那樣的話,我只能十五歲就開始賣身,那現在我早就死掉了。我只是在胡說八道。對不起。” 0 0 0
- 市場自認為找到了解決辦法。死刑,重新啟用黑色大電椅。 無疑,公眾需要它。它至少有一個功效是你無法否認的。電死一個混蛋,你至少知道他以後不會再犯。媽的,我就投票贊成。把電椅拿出來,用電視轉播他媽的行刑過程,插些廣告,賺幾個錢,多雇幾個警察。你想知道一件事嗎? 我們有過死刑,但處決的不是殺人犯,而是普通人。普通人被殺的概率比殺人犯上電椅的概率還大。我們一天有五、六、七次死刑呢。 0 0 0
- 再說,這兒沒有什麼是屬于我的。我是說,房里只有那張海報是我挑選的。我去看那個畫展,想留點什麼作為紀念。那個人畫出了寂寞。人們聚在一起,但相互隔膜,望著不同的方向。它打動了我,真的。 0 0 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