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離我家不遠的越塘旁邊的空地上,經常有幾副賣零吃的擔子。賣花生糖的。大粒去皮的花生仁,炒熟仍是雪白的,平攤在抹了油的白石板上,冰糖熬好,均勻地澆在花生米上,候冷,鏟起。這種花生糖晶亮透明,不用刀切,大片,放在玻璃匣里,要買,取出一片,現約,論價。冰糖極脆,花生很香。賣豆腐腦的,我們那里的豆腐腦不像北京澆口蘑渣羊肉鹵,只倒一點醬油、醋、加一滴麻油——用一只一頭縛著一枚制錢的筷子,在油壺里一蘸,滴在碗里,真正只有一滴。但是加很多樣零碎作料:小蝦米、蔥花、蒜泥、榨菜末、藥芹末——我們那里沒有旱芹,只有水芹即藥芹,我很喜歡藥芹的氣味。我覺得這樣的豆腐腦清清爽爽,比北京的勾芡的粘粘糊糊的羊肉鹵的要好吃。賣糖豌豆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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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常酒菜》[10句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