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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個印地安小男孩 為了吃飯去奔走 噎死一個沒法救,十個只剩九 九個印地安小男孩 深夜不寐真困乏 倒頭一睡睡死啦,九個只剩八 八個印地安小男孩 德文城里去獵奇 丟下一個命歸西,八個只剩七 七個印地安小男孩 伐樹砍枝不順手 斧劈兩半一命休,七個只剩六 六個印地安小男孩玩弄蜂房惹蜂怒 飛來一蜇命嗚呼,六個只剩五 五個印地安小男孩惹事生非打官司 官司纏身直到死,五個只剩四 四個印地安小男孩結伙出海遭大難 魚吞一個血斑斑,四個只剩三 三個印地安小男孩動物園里遭禍殃 狗熊突然從天降,三個只剩兩 兩個印地安小男孩太陽底下長歎息 曬死烤死悲戚戚,兩個只剩一 一個印地安小男孩,歸去來兮只一人 懸梁自盡了此生,一個也不剩。
0 0 0 0 拷貝 二維碼 《無人生還》
- “我還記得小時候幼兒園里掛著的一條箴言說:‘有罪之人逃不脫。’對極了,說得是。‘有罪之人逃不脫。’” 0 0 0
- 但是,有人會覺得我很矛盾,因為我仍受到與生俱來的正義感所帶來的約束和壓抑,我認為無辜的人不應該死。 0 0 0
- 她可不想自殺。 她根本無法想象輕生的念頭。 死亡和她無關——死亡是別人的事。 0 0 0
- “很難說得清楚。但是,先拿這一點來說吧,他是個老油條,主持庭審可有年頭兒了。也就是說,哪一年他都得充當好幾個月至高無上的上帝。久而久之,肯定他就自以為真是上帝了。權高一切,生殺由己。他完全可能一下子心血來潮,越走越遠,又想當一名巡案大人,替天執法了。” 0 0 0
- 這是一間完完全全照時興式樣裝修起來的無可挑剔的臥室。锃光刷亮的鑲木地板上鋪著潔白的地毯,淺色輝映的牆壁,四周鑲嵌著電燈泡的大鏡子。壁爐架樸素大方,只有一大塊按時興式樣雕刻成狗熊形狀的白色大理石,中間鑲嵌著一只座鍾,上面有一個發亮的克羅米鏡框,鏡框里是一大塊羊皮紙,上面寫著一首詩歌。 0 0 0
- “我親愛的夫人,根據我對為非作歹的了解,天命總是把服罪和懲罰的工作留給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來處理的——而處理起來又總是困難重重的,別無捷徑可循啊。” 0 0 0
- 殺人凶手之所以能夠肆無忌憚,正是因為我們這些受害對象毫無戒心。從現在起,我們應該以考查我們中間的每一個人為自己的責任。凡事預則立,也就是有備而無患。切勿大意,謹防危險。 0 0 0
- 很多殺人狂都很文靜,不張揚,挺討人喜歡。 0 0 0
- “但是,如果說就是因為你的——狠心腸——逼得她出此下策的話……”埃米莉·布倫特狠狠地說道: “她自作——咎由自取——她自受。要是她規規矩矩安分守己,這些事情本來就不會發生的。” 她轉過臉來沖著維拉,毫無負疚之意,眼神坦然,既冷酷又自信。埃米莉·布倫特正高踞在印地安島之巔,自得于自己的道德修養之中。 忽然之間——對維拉說來,這位小個子的上了年歲的老姑娘不只是稍微有點可笑而已,而是——可怕 0 0 0
- 這海多麼遼闊!從這里望出去,哪兒也看不到邊——就是若大一片茫茫天水,落日余暉,碧波漣漪。 海啊……今天是如此的平靜——有時又是那樣的狂暴……就是這個海把人拖入深淵。 0 0 0
- 當大海平靜後,會有人駕著船從大陸上來。他們在印第安島上發現的將是十具死尸和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。 0 0 0
- 但是我現在才明白,沒有哪個藝術家能夠滿足于單純創造藝術。他渴望自己的藝術得到世人的承認,這種天性是無法克服的。 0 0 0
- 不要忘了,任何一個精神出了毛病的人,都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氣。 0 0 0
- 死!這個字像鋒利的匕首,直直地刺向埃米莉·布倫特的腦門兒。死!她可不打算死!別人會死,但是她,埃米莉·布倫特,不會。 0 0 0
- 我十幾歲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的個性是個矛盾集合體“首先,我具有充滿浪漫情調的幻想……除了浪漫的幻想,我還有其他與生俱來的性格特征。只要看見死亡或者親手造成死亡,我肯定會像虐殺狂那樣高興……但是,我也同時具備與之矛盾的性格特征—強烈的正義感。 0 0 0
- 談到小島什麼的,總好像有一種魔力似的。就光“小島”這兩個字,幻想的味兒就很濃。它使你同整個世界隔絕了——自成一個天地。這個天地,也許,你就一輩子回不去啦! 0 0 0
- 生既是死,無時無刻。 0 0 0
- 醫院里的謀殺。手術台上的謀殺。保險——是的,就像在房子里一樣保險。 0 0 0
- 一個人無法預見未來,這也許是一件好事。 0 0 0
- 維拉長舒了一口氣。一切都過去了,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松懈的感覺。再沒有恐怖了——再不會有神經繃緊到馬上就要斷裂的時刻……她一個人在島上——獨自一人,此外就是九具尸體了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她居然活著……坐在那兒——極度幸福——極度安甯……沒有恐懼。 0 0 0
- “常帶著。我常到那些不尷不尬、不三不四的地方去,這你們都知道。”“明白了,”布洛爾接著又說,“可是,也許你還從來沒有到過像你今天所到的這種更尷尬得多的地方吧!要是真有這麼一個瘋子藏在島上,他完全可能配備有良好的武器——更甭提有兩三把刀子匕首之類的了。” 阿姆斯特朗干咳著。 “這點興許你錯了,布洛爾!殺人狂不一定都是張牙舞爪、大打出手的。他們多數是斯斯文文的隨和人物。” 0 0 0
- 結果沒想到事情竟這麼簡單。島的西北角,也就是沖著大陸沿岸的那一邊,直挺挺的懸崖直插海底,崖壁是光溜溜的一片。島上別處,無一樹木,幾乎暴露無遺。三個人仔仔細細、有條不紊地搜查著,真是把個印地安島從島頂到水邊上上下下走了個遍了。一寸一寸地探摸,哪怕一丁點兒不尋常的岩石褶子和任何一個可能通向洞窟的旯旮,都不漏過。然而,就是沒有洞,也沒有窟窿!他們繞著水邊走,最後來到了麥克阿瑟將軍獨坐遠眺水天一色的地方。這里,只有層層疊疊的波浪拍打著礁石濺起浪花,甯靜極了!老人筆挺地坐著,雙眼直愣愣地望著水平線。 這幫搜島的人走過去時,他全然沒有注意。這種漠然的態度,至少使三人中的一個人稍微感到有些不安。 0 0 0
- “我?我為什麼要譴責自己?” 維拉說:“如果她是因為你--你的鐵石心腸--被逼自殺的話--” 埃米莉·布倫特惡狠狠地說:“她自作自受,咎由自取,要是她老老實實,恪守婦道,這些事情壓根兒也就不會發生了。” 0 0 0
- 維拉嘟囔道:“我希望這樣。”她張開手臂,喃喃地說:“太可愛了——重見陽光……”她想,多奇怪……我幾乎可以說很快樂。但是我仍然認為我並沒有脫離危險境地……怎麼搞的——現在——似乎對什麼都無所謂了……白天對什麼也不在乎了……我覺得充滿力量——我不能死…… 0 0 0
- “當然它不會來。我們都盼望著這條船把我們送出小島。要知道這才是整個事件的內容呢。也就是我們離不開這個小島了……誰也別想離開……這就是結局,瞧——萬事大吉……” 他猶豫了一會幾,又用一種低沉而異樣的聲音說道:“那就是安息——真正的安息。葉落歸根——不必再紛紛擾擾……是的,安息了……” 他猛然轉過身去,走開了。先是沿著平台,接著走下斜坡,趔趄著身子,向海的方向走去,一直走到島的盡頭,那里的礁石疏疏落落地一直通向水中。他走起路來有點蹣跚,像是半睡不醒似的。 0 0 0
- 恐懼——恐懼是一種多麼古怪的東西……啊,它現在消失了。她勝利了,不僅憑借著她的機敏和果斷,逃出了鬼門關,而且把危及自己生命的人置于死地。她向別墅走去。太陽正在落下,西邊天際上現出一條條澄紅色的光道……一切都那麼美麗、那麼甯靜……維拉想:這一切也許只是一場夢……她多麼疲倦——簡直是精疲力竭。她的四肢痛疼,眼皮也直往下沉。再不用擔驚受怕了……睡覺,睡覺,她只想睡覺……既然島上只剩下她一個人,她真的可以高枕無憂了。只留下一個印第安小人了。她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。 0 0 0
- 億萬年過去了……地球不停地轉動……時間靜止著,原地不動……千萬個世紀已流逝過去……不,這只不過一、兩分鍾而已。兩個人正站著低頭俯視一個死去的人……慢慢地、非常緩慢地,維拉·克萊索恩和菲利普抬起了頭,互相凝視著對方的眼睛…… 0 0 0
- 如果這是一所老宅院,地板踩上去嘎嘎作響,這兒陰一塊、那兒黑一塊,夾板牆又厚又沉的話,倒可能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但現在這所房子是再時髦不過的了,找不到任何陰暗的角落——不可能有暗門滑牆什麼的——到處燈火通明,一覽無遺——每件東西都嶄新、發亮,光鑒照人。屋子里啥都藏不住,沒有秘密可言,連一點這樣的氣氛也沒有。 不知怎麼搞的,現在卻成了恐怖的深淵…… 他們上了樓,互相道過晚安,各歸各的臥室,而且不用說,全都自動地、想都不用想地鎖上了門…… 0 0 0
- 布洛爾說:“是的,你說得很對!”他想了一會兒,“無論如何,島上並沒有動物園,下次他不會那麼順手了。” 維拉喊著:“難道你們看不出來?我們就是動物……昨天晚上,我們已經不是人了。我們就是一群動物……” 0 0 0
- 維拉不解地問道:“解脫?” 他說道:“是的。當然,你還太年青……你還沒接觸到這個問題。但是,這個問題就要來了!一個人當發覺自己一切都干完了——從此以後無事一身輕了,也就是謝天謝的解脫了。有一天你也會有這種感覺的……” 0 0 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