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袁清江感到張沛手上的體溫透過她的頭發傳過來,此刻,他就在她的身邊,那個學校櫥窗里面抱著獎狀,眼睛里面流露出一絲憂郁的少年,他就在她身邊,在這個泛著灰塵的平樂鎮上,在這個她沒有身世的平樂鎮上,這是她唯一為之贊歎的事物了。 0 0 0
- 她感到在工作日的時候出現在馬路上的人都是一個個的謎語。 0 0 0
- 袁清江就看著那樣子的張沛,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變成了那樣,梳著三七分的頭,穿著昂貴但毫無關聯的衣服,每天從平樂鎮東的酒樓喝道平樂鎮西的酒樓,認識鎮上的各種紳士名流,並且樂此不疲了。 0 0 0
- 此時此刻,她是那麼地想要見到張沛,她不知道要和他說些什麼,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麼,但她就是想看到他,她的心里長出的荊棘紮得她痛得要落淚了,她覺得只要一看見張沛的眼睛,它們就會全部枯萎掉。 0 0 0
- 每一次她躺在床上,張開了身體,她就覺得自己消失了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,張沛的身體再也沒有年少時候那種滾燙的溫度了,他覆蓋上來的時候,溫溫地,像自己的另一張皮。 0 0 0
- “媽媽”消失了。 這消失比張沛的消失更讓她失魂落魄,因為就在剛剛,她再次發現她的時候,她還覺得自己不再是那麼孤獨了,她是那麼與眾不同,充滿力量——這美妙的感覺來得快也去得快。 她只好慢慢走回去了,年幼的袁青山不知道自己還要多久才學會習慣這樣的消失,似是而非的朋友的消失,去上班的父親的消失,從來沒有存在過的母親的消失,被叫做媽媽的鬼的消失,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消失。 0 0 0
- 她有這麼多事情可想,但她只是開了個頭,就把他們都略過了,她坐在那里,挖空心思,肝腸寸斷地想念著張沛,想著每一個點點滴滴的張沛。 0 0 0
- 她知道她需要這樣的一雙可以用漫長來形容的手臂,因為只有這樣它才會給她一個只有用纏綿來形容的擁抱。 0 0 0
- 現在她懂得了,螞蟻也有幸福得想要尖叫的時候,螞蟻也有悲傷得要被撕裂了的時候。 0 0 0
- 那些可以解釋的話經過了一個漫長的暑假,都已經凋零了。 0 0 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