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對于輕言愛,聖法蘭西亞西西,我還是感到侮辱。那麼多人,那麼隨便,我愛漢堡包 , 我愛可口可樂一樣,輕言愛,我愛你。 如你被輕愛,聖法蘭西亞西西,你可會執著她的手,說,只有上帝,才懂得。 無益之愛 , 輕佻的所謂愛 , 令我極為憤怒 。 但聖法蘭西亞西西 , 你從不憤怒 , 心存哀憫 。 0 0 0
- 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。我們只是不再見面。也想不起,最後一次什麼時候見面,汽車的門關上,回頭看一看,我有沒有想: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。大概沒有的。 從憤怒的年紀開始。然後我們為了不同的原因,不再憤怒。 憤怒和什麼主義,都一樣,不過一時一刻,主義是一種了解世界的方法,憤怒是一種嘗試理解世界而生的態度,都不是信仰。 因此,都有她的生命,有開始,有終結。 0 0 0
- 然而,日漸惆悵,如冬日之手,溫柔地撫到胸前,心一點一點的冷下來。瑪莉是對的:憤怒對她來說,比較好。惆悵之傷害,緩慢,安靜,不流血,非常深。 0 0 0
- 對佛離別,直到佛堂。對法離別,直到法堂。對生離別,直到西方。對天離別,日明無光。對地離別,草木衰黃。 0 0 0
- 如你何其細弱。如你荏荏嫋嫋,在微風之中蕩離。如你氣息輕微,如燈之滅如茜草之傷。你在細藍的海水浮游,此刻你想到了沉沒。你說:也曾想過不掙紮,就這樣。但後來我還見到你,聽到你嫩稚的聲音在朗讀 “他們身上,有一個光明的正常氣息,而我躺著,和那種生活,漸離漸遠” 我知道你掙紮了還喝了極苦的海水,然後還是非常精細而幼弱的活著。 0 0 0
- 「後殖民主義是論述權力的轉移,後殖民的『後』不是只時間上的『後』,此時此刻,帝國主義的控制並非用軍事控制,而是經濟和意識形態的控制,後殖民論述,有反帝國文化控制的意義。」 0 0 0
- 這個年紀,理智之年,不高不低,不遠不近,在人生的中間點,朋友一個一個的死亡,不憤怒。然而,日漸惆悵,如冬日之手,溫柔地撫到胸前,心一點一點的冷下來。瑪莉是對的:憤怒對她來說,比較好。惆悵之傷害,緩慢,安靜,不流血,非常深。 0 0 0
- “作為一個馬克思主義者......”他們一個個消失。在我的生活中消失,在他們既往的生活中消失。當馬克思主義已經不能解答當前的問題,“作為一個馬克思主義者”,如何再定義自己。 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他們了。沒有什麼事情發生。他們只是不再找我,而我見到他們,又感到無話可說。他們還是很能說的,說話都漂亮動人。很能說,我不同意他們,但從來不想說服他們,也不想說服他們, 無話可說,我不再相信,革命什麼,打倒什麼,自己先被打倒了也不能打倒什麼。他們也不相信吧,不相信,又沒有更好的信仰,膠著。大家在俗事尋找各自的道路,愈行愈遠。 0 0 0
- 一二二四年,聖法蘭西亞西西到愛云尼山退修。聖十字那天,他得到一個聖傷。 帶著聖傷,他不願驚嚇他的門徒,用粗布袍,將聖傷掩藏好。 當我說傷害,聖法蘭西亞西西,我如何理解你的聖傷。 愛里面總有很多傷害 。 傷害或因為自私 , 因為軟弱 。 但聖法蘭西亞西西 , 那麼靜 , 將傷口掩藏,並且因為聖傷,而有力量,行神跡,眼不能見,生命如影子 —— 這是我知道最美麗的故事,比美人魚的故事,更為憂傷。 帶著聖傷,那麼豐盛的,離開。 0 0 0
- 生活的考驗,極為嚴酷。還未打倒什麼,我們首先已經被打倒了。我們對我們相信的主義,或遠離,或重新演繹。我們會因此失去我們的朋友同志。我們慢慢會知道,原來我們的知識與信念,亦不過是一時一刻,正如我們的生命,有開始,有結束,有限制。 0 0 0
- “後殖民”不是革命。所以後殖民的論述,我希望同時能夠溫婉但又會嘲弄。我個人來到不惑與理智之年,我希望能夠留有可供反覆的余地:不那麼熱血賁張。如果能夠引人一笑是我的榮幸。但有時都失諸憤怒,那是我修養未精煉之故。 0 0 0
- “後殖民”當然不是殖民之後。“後”無視時間:時間是來回反覆的,以為過去,其實是現在。現在的事,過去已經有了。因此“後”不相信發展,不相信歐洲與美國,是世界其他國家發展的必然模式。 0 0 0
- 如你默默的關上門。我想象你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,你的高跟鞋得得的寂寞徘徊。你也曾想光明的活著,做一個安然的女子,雖然還年輕有時會想到一生,其實也並不壞。但你默默,生活並不如你所願。你飽受情感的煎熬,形容枯竭。你承受著不舍與斷裂。我無法想象你的哭泣。你不哭泣但你默默的在我面前,無語低頭。 如在烈火之中降臨 0 0 0